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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知青忆:北大荒秋收开誓师大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2016-10-26 12:07:24|  分类: 军事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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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作家们回忆起从前,那时每年小麦播种面积都占六成以上,麦收是全年最忙的时节,也是最重要的农业战役。为了保证麦收,不但要开誓师大会,而且还要举行全体会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北大荒秋收 资料图

本文摘自:枫网,作者:佚名,原题:知青忆北大荒秋收:全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一到北大荒,踏上黑土地,看着蓝天下的白云和一望无际的田野,这些已经不再年轻的“知青作家”们一下激动起来。他们当中离开北大荒最早的已经35年,最晚的也有28年了。这些年以来,他们走南闯北,足迹遍布全国,甚至出国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是,对北大荒的眷恋却一直没有改变。

七月中旬,国家话剧院原创作中心主任、著名剧作家李龙云接到邀请的时候,正准备随原六师宣传队的战友们回访建三江,他表示这两次机会自己都不会放过:“我先去建三江,回北京以后呆几天马上跟你们再回去!这事真有点儿怪,咱们对北大荒的‘劲儿’怎么这么大呀?”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剧作家陈爱民是当年的温州知青,春天刚刚回访过友谊农场,他的‘劲儿’也不小,一听说去北大荒,马上就兴奋地接受了邀请。《作家文摘》报原社长刘进元这次是第12次重返北大荒了,特别是最近几年,几乎每年都要回852农场,他说,我一次次回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我把青春岁月留在了这里。中国石油文联原副主席冯敬兰的散文集《风景》刚刚出版,其中的第一篇文章的题目就是《北大荒》,现在又回到曾经给她无限温暖的北大荒,让人不禁想起她书中的话:“我们传承了前辈的精神,不论今天身居何处,心中不变的,是对北大荒永远的尊敬和怀恋。”中国文字著作权协会的文学顾问、会员部主任王增如是下乡到饶河农场的北京知青,在垦区的这几天,她跑里跑外,上下沟通,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总是念叨“我们饶河,我们二连,我们大顶子山,我们乌苏里江……”刘进元跟她开玩笑说:“你呀,一到黑龙江就开始激动,到了垦区精神失常,等到了饶河农场你就该精神错乱了!”

当年风霜雨雪,岁月如磐,他们在艰苦的环境中开始了文字活动,写出了第一篇报道,第一首诗,第一篇小说,第一个剧本……于是,他们走上了今天的道路,文学成了他们生命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他们来说,青春时代的北大荒不只是一段人生经历,她更是一代知青情感和精神的“故乡”。所以,这些年以来,到别的地方他们是说“去”,而到北大荒则是用“回”。别的知青也一样,大家集体无意识,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回”字——回北大荒。


知青作家回访团的另外几个成员不是知青,但他们对北大荒同样有浓厚的感情。团长、著名作家郑万隆生长在黑龙江,与黑土地血脉相通,在他著名的小说《老棒子酒馆》里,你能体会出北国原野和黑龙江人的苍茫豪迈。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原创作室主任、作家王梓夫是第二次来垦区,13年前,他跟刘进元到过852农场,北大荒给他留下过难忘的印象。清华大学教授王中忱是中国丁玲研究会的会长,他带着正在读博士的儿子一起到北大荒,一方面寻找当年丁玲的足迹,另一方面感受北大荒特有的文化气息。他们与知青作家的经历不同,但几天下来,看到北大荒人创造的奇迹,看到中国现代化大农业的壮阔景象,他们也已不是客人,同知青作家们一样用起了“回”字——回北大荒!

面对田野,只有傻眼和震惊的份儿

在知青作家的眼睛里,如今的北大荒既熟悉又陌生。

八月中旬,若在40年前该正是麦收扫尾阶段,地里的小麦收割完毕,场院正忙得热火朝天。而这次行走北大荒千余公里,在红兴隆和建三江两个管理局竟然没有看到一处麦收景象——黑土地已经改朝换代,水稻取代小麦,成了三江平原的“皇帝”。

在友谊农场五分二队,一块八千亩的稻田“唰啦”一下展开在眼前,淡黄色、沉甸甸、长长的稻穗在墨绿色的稻叶丛中低头不语,正在进入蜡熟期的水稻酝酿着最后的成熟,它的每亩产量目标是1500斤!知青作家们回忆起从前,那时每年小麦播种面积都占六成以上,麦收是全年最忙的时节,也是最重要的农业战役。为了保证麦收,不但要开誓师大会,而且还要举行全体会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产量呢?每亩300斤就是高产。1500斤和300斤,这五倍的差距是怎么来的呢?虽然当年垦区的机械化程度和现代化水平在全国也是最高的,但与世界先进国家比仍然是落后,耕作粗放,广种薄收。改革开放30多年来,新思维新观念带来新技术新设备,北大荒年年变化,年年进步,日新月异,现代化大农业同任何国家比都毫不逊色。

友谊农场五分场二队有一个农机博物馆,展览着从上世纪五十年代到现在的北大荒使用过的各种农机具。李龙云指着一台东方红拖拉机说:“当年我就开这个,54匹马力,那可是最先进的了。”刘进元笑了一下,说:“那时我特别想上机务,可由于出身问题领导不让,理由却是我近视眼,可我戴着眼镜,视力1.2呀!”那个时代有句话,叫下农工,上机务,一上一下表现了社会地位的不同,哪个知青不希望开拖拉机开康拜因啊,他们对先进的生产工具充满了感情。冯敬兰对那些如今已经遍布垦区的世界一流现代大型农业机械更感兴趣,虽然叫不上名字,也不知道具体用途,她拿着相机对准它们一个劲拍照。在这里,作家们深刻地体会到改革开放对农业现代化的巨大推动力。

置身于597农场的万亩果园,看着缀满果实漫山遍野的果树,品尝着新鲜的水果,作家们惊叹北大荒的巨大变化,不约而同地说起当年北大荒的水果。那时,除去夏天能吃到香瓜西瓜之外,让他们记忆最深刻的是山丁子和冻梨。山丁子只有经过霜打才能酸甜适口,冻得梆硬的秋子梨要用凉水“拔”出冰壳,吃起来才有滋味。这就像他们的生活历程,经历冰霜雨雪,才会有今天的收获。

在852、853、红旗岭、饶河农场……一千多公里的行程,水稻、大豆、苞米,一片连着一片,没有起始,也没有终点;一栋栋别墅,一排排楼房,一座座现代化的学校,一条条宽敞的道路,遍布山山水水之间。它让人想起郭小川的诗句: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人间天堂难寻!面对田野,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知青作家们只有傻眼和震惊的份儿。

难忘雁窝岛

知青作家团的绝大部分成员是第一次到雁窝岛。但是,雁窝岛这个响亮的名字在他们心中却有不同寻常的分量。在最初爱上文学的时候,他们都看过长篇小说《雁飞塞北》,知道了雁窝岛,知道了北大荒。当今天来到雁窝岛的时候,聆听了当年开发雁窝岛的先辈讲述的垦荒战斗,向为开放建设雁窝岛的罗海荣、张德信和陈越玖三位烈士敬献了花圈,他们一定想起了自己当初艰苦的生活。

最能勾起他们回忆的是荡舟在雁窝岛湿地。

雁窝岛湿地被挠力河与宝清河包围,三面环水,是一片浩浩渺渺的草甸泽国。“挠力”为满语,一说是“河床流荡不定”,一说是“禽鸟众多之地”。这两种说法都恰如其分。挠力河自西南向东北,春夏秋三季在平原上流淌,无拘无束,撒泼打滚,率性而为,冲击洇漫出一片沼泽,引来无数禽鸟在这里栖息繁殖。船在曲折蜿蜒的河道上缓行,犁出的河水掀起波浪向两岸涌去,不时惊起一只只野鸭水鸡和白鹭;它们拍着翅膀惊飞,又匆匆地落到苇塘草甸子深处。

李龙云说,今天才知道我原来生活的大兴农场其实离这里特别近,可当初我表弟从852农场去看我竟整整走了两天!看着河两岸无边无际的草甸子,他沉浸在回忆中。40年前,20岁刚出头的他当上开荒队长,带着一群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深入大兴岛腹地,住马架子,放火烧荒,开垦土地。那种生活虽然艰苦,却充满浪漫,他写出了美丽的组诗《风雨楼中的歌》。刘进元回忆说,他所在的生产队是著名的涝海,周围有大片大片的沼泽草甸子。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开荒队,却有过一段在水利队的经历,为了疏浚小索伦河,开垦荒地,他们住在草甸子里,迎着朝阳出工,披着晚霞收工。他永远也忘不了草甸子里的红百合、马兰花和野芍药。

这些知青作家哪个没有经历过开荒的岁月?——一根火柴轻轻地划着,豆大的火苗颤颤微微地伸向草叶,草被点着,火苗渐渐大起来,一阵风吹过,火舌舔着了旁边的草,突然,火像疯了一样,翻卷着,扭动着,顺着风势扑向草甸子深处。火,呼啸着,呐喊着,惊天动地。不用多长时间,大草甸子就变成了一片火海。当烧荒的火熄灭以后,一台台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挂着铁犁开进原野。拖拉机喘着粗气向前爬行,尖尖的犁铧刺入大地,以千万年腐植质构成的北大荒黑土就翻身朝上,一条条,一趟趟,一片片地坦露开来,面向天空变成庄稼地。播种,收割;播种,收割……生地变成了熟地……于是,黑土地为我们贡献出大批的粮食,多少年之后,我们也收获了教训。湿地是地球的肾。人的肾出了毛病,那是很严重的病,就会中毒,要做血液透析……地球的肾萎缩甚至消失,那该怎么办呢?我们终于认识到自然生态环境对人类的重要性,雁窝岛湿地被保护下来,三江湿地保护区建立起来。退耕还湿,退耕还草,退耕还林已经不是口号,而是一种自觉的行动。


在紧挨着雁窝岛的红旗岭农场五星湖湿地,作家们见到了党委书记张晶华。这是一个典型的“北大荒二代”,他大学毕业,当过管局的环保局长,有知识,有魄力,和农场的其他领导一起面对六万余亩可垦湿地和每年一千余万元的诱惑不动心,还下决心撤销了三个生产队,把四千公顷耕地还湿,保护了红旗岭的生态环境。作家们对张晶华表现出极大的敬意,冯敬兰在告别之后又特意转过身来,和这位可敬的“北大荒二代”合影留念。

北大荒情谊保持终生

凡是在北大荒生活过的人相互之间称为“荒友”。外人觉得这称呼有些匪夷所思,但北大荒人却心有灵犀。

虽然王增如到了饶河农场并没有精神错乱,但真的到了饶河农场,她确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汽车停了下来,她竟然不认识自己梦魂牵绕的二连了。“不对呀,怎么山远了?房子的位置也变了……”谁也不知道她心中的二连是什么样子,但大家知道她已经60岁,再也不是当年刚刚18岁的姑娘了,40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化之中。

不变的是荒友之间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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