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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龙之魂——图说秦人霸道阳刚的奋斗史(转帖连载70)  

2016-09-11 13:51:08|  分类: 军事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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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主要居地位处于川西平原的蜀民族相比,居于川东的巴民族则是一个山地民族。 “巴”字的古义为“吞食大象的巨蟒”。根据《后汉书?南蛮传》记载:武落钟离山一带(又名难留山,在今湖北长阳县境)居住着五个南蛮部落,大家约定比赛来选定共同的首领,结果巴子务相技压群雄,为各部拥戴,称为“廪君”。 “廪”本意为白虎,廪君就是虎君,意为凶悍勇武之君。
  廪君带领着部众沿着清水(古称夷水)寻找居地,来到了一个名叫盐阳的地方,当地的盐水女神对其一见钟情,想要留住廪君长相厮守,但廪君不为所动,于是盐水女神每天夜里都到廪君的居所与其私会,白天则变成小虫并召唤附近的飞虫遮掩日光,使得天地晦冥,廪君和部众难以前行。于是,廪君心生一计,将自己的一缕青丝赠给了女神。到了白天,当女神再次召唤飞虫漫天飞舞的时候,廪君瞄准了携带青丝的一只张弓便射,随着痴情的女神一声凄惨悲凉的哀嚎,漫天的飞虫顷刻飞散,天乃开明。之后,廪君带领部众定都于夷城(今湖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境内)。实际上所谓的盐水女神应该是盐阳地区一个母系部落的首领,结果被廪君射杀,坐地户被外来强龙所制服。
  夏商时代的巴国,臣服于夏而与商王朝却时有战争,殷墟甲骨文记载,在公元前十三世纪,商王武丁曾经和他著名的妻子妇好征伐过巴方。在武王克商的战斗中,巴国的军队作为反商联军的前锋在牧野之战中有着特别抢眼的表现。《华阳国志?巴志》称:“巴师勇锐,歌舞以凌殷人,前徒倒戈,故世称之曰:‘武王代纣,前歌后舞’,也。”灭商之后,巴国被周天子册封为子爵诸侯。
  到战国时期,《华阳国志?巴志》载:“七国称王,巴亦称王。”其疆域“东至鱼复(奉节),西至僰道(宜宾),北接汉中,南极黔涪。”俨然就是一个疆域广袤堪与七雄比肩的泱泱大国。巴国的政治中心主要在江州(今重庆),但位于长江沿岸的平都(现在的丰都,以鬼文化著称),枳(现在还叫涪陵,是各代巴王陵寝所在,现在最出名的是榨菜);以及位于嘉陵江下游的垫江(合川)都曾经成为巴国阶段性的政治中心。到了战国晚期,因为受到楚国的压迫,巴王迁都到位于嘉陵江中游的阆中。
  巴蜀两国虽然都位于中国大陆的西南地区,但两个民族因为居地和生存环境的不同也造就了它们在文化性格上的差异。蜀国疆域主要位处于川西平原,作为一个立足于平原而且从来不为水资源匮乏而烦恼的民族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农业民族。而出于对水资源的梳理和分配(如鳖灵治水),所以到了开明王朝时代,古蜀国在政治组织的构建上已经进入到相对成熟的国家形态。《世本》载:“蜀无姓”,历史学家徐中舒认为:蜀所以无姓者,是因为它已经跨越了部落组织形态而进入国家形式了。
  但是,地缘上的闭塞在阻碍了外族入侵的同时也导致自身与外界交流的困难。相对优越的生存环境和危机意识的缺乏助长了蜀民族夜郎自大般的自我陶醉,再加上闷热的盆地气候导致蜀人在身材上的相对矮小,所有这些促成了蜀人缺乏阳刚血性,在武力上孱弱无力,所谓“蜀中无良将,廖化做先锋”。
  而居于川东丘陵与山地的巴民族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山地民族。虽然在川东那些南北平行分布的条形山地之间,也分布着许多平地,但是可以想象,狭小的平地很难使巴人实现粮食的自给。但巴国在经济上也不是没有称道处,长江流域的内陆产盐区主要分布在巴国所据有的川东地区,境内的盐泉为巴国带来了滚滚财源,这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巴国在农业耕地上的不足,使得巴人能够“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控制这些盐泉并进行食盐贸易对贫瘠的山地民族来说至关重要,争夺并守护川东盐泉可以说贯穿了巴国的整部历史
  总体来说巴人的生存条件要比蜀人恶劣得多。艰苦的生存环境造就了巴民族的血性和勇武,是一个战斗型的民族。但因为各部落的居地为群山阻隔,比较分散,所以使得巴国在政治组织的构建上非常松散,一直到最后的灭国也没有整合为一个较为成熟的国家形态,而是一直处于原始的部落联盟状态(或者说是部落联盟的高级阶段——酋长集权制)。
  战国后期,巴国曾经发生了一次严重的内讧,巴王依靠自身的力量已经难以摆平,结果,巴国的蔓子将军只能以割让忠州三城为条件向楚国求援。在楚军的帮助下,巴国艰难平息内乱,为避免国土沦丧,蔓子将军最后以自刎来回报楚国。“割头保土”的故事虽然彰显了蔓子将军的忠贞爱国,但从侧面也暴露出巴国只能借助于外部强邻来平息内部纷争的尴尬现实。
  总之,蜀国虽然步入国家形态,但武力孱弱;巴国倒是颇具战斗力,但原始的部落组织不但使得战斗力大打折扣,而且内耗严重。到了战国大争之世,与高度集权且武力强悍的华夏诸侯相比,巴蜀两国是真正的鱼腩国家,而川西平原和川东的盐泉又必然招致外部强敌的觊觎。
  战国时代,因为地缘上的关系,蜀国外在的威胁主要来自于北边的秦国,而巴国外在的威胁主要来自于东边的楚国。
  对巴国来说,东边险峻的三峡地区是防御楚国的天然屏障,而楚巴之间的争端也主要集中在这一带。
  从现有文献来看,进入到战国时代,首先挑起祸端的是巴国:公元前377年(楚肃王四年),巴军(或说巴蜀联军)沿着夷水(今清水)攻打楚国,一直侵扰到距离郢都仅百余里的兹方(今湖北松滋西),使得楚国被迫在清水上游构筑捍关来防御巴国在这个方向的进攻。
  实际上,除了盐泉以外,巴国所据有的贫瘠的山地很难入雄楚的法眼,战国时代的楚国主要关注力还是投放到富庶的中原地区。如果巴国不对楚国瞎聊闲,鉴于楚巴之间实力对比上的悬殊,两国之间甚至可以成为相安无事的好邻居,但巴国没有这种自知自明,结果引发了雄楚的愤怒和报复。
  从楚宣王(公元前369年到公元前340年在位)开始,楚国对巴国展开反击,反击的主要方向集中在三峡地区。组织松散内讧不断的巴国自然无法抵挡楚国的步步蚕食,随着三峡最西端的“鱼复”的失陷,巴国腹地门户洞开,最后连政治中心江州也一度沦陷,被迫迁都到嘉陵江中游的阆中,困守川东北一隅之地。
  楚国在占领了巴国大片疆域后,在长江上游的三峡地区设立巫郡。同时,楚国又占领了巫郡以南今重庆、贵州、湖南交界的大片山区,设立了黔中郡。至此,巴国原先所据有的重要盐泉基本都被楚国抢取。大片国土的沦丧尤其是失去财富宝藏——盐泉,之后的巴国在楚蜀两国东西夹击下只能苟延残喘。而面对蜗居在崇山峻岭深处而又骁勇善战的巴人部落,楚国也懒得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
  与巴国将长江三峡作为防御楚国的天然屏障相比,蜀国防御秦国的屏障则是两条东西走向的山脉——秦岭和大巴山。而在秦岭和大巴山之间就是汉中地区。我们今天将汉水中上游地区习惯上通称为汉中地区,实际上包括三个地理单元——汉中盆地、安康盆地和上庸地区。而汉水的下游地区则是楚国的江汉平原。战国时代,楚国据有安康盆地和上庸山地,而汉中盆地则成为秦蜀之间争夺的焦点。早在夏代,这一带曾经居住着一个古老的部族国家——褒国,也就是被称为红颜祸水的褒姒的故国,所以,汉中盆地又被称为“褒汉之地”。而到了西周末年,郑国在东迁的时候,还有一支族人南迁到汉中盆地,所以,汉中盆地的地缘中心被称为南郑(今陕西省汉中市)。以南郑为地缘中心的汉中盆地北临秦岭,南阻大巴山,成为秦蜀两国进入对方本土的跳板,所以,对两国来说都至关重要。

  开明王朝建立以后,最初的国势还是比较强盛的,在鳖灵的儿子开明二世(名杜万通,又被称为卢帝)在位期间,蜀人越过大巴山和秦岭,兵锋一直威胁到当时秦国的首都雍城(今陕西凤翔),也就是说,当时的蜀人不但探索出经川西平原翻越大巴山和秦岭到达关中平原的“蜀道”,而且在事实上很可能将汉中盆地据为己有。
  公元前451年(秦厉共公二十六年),秦国夺取南郑,并在当地筑城。但考虑到秦国关中本土与汉中盆地之间有茫茫秦岭所阻隔,所以秦国在该地的统治仍然是不稳固的。十年之后既公元前441年(秦躁公2年),南郑发生叛乱,从后来的史实来看这次叛乱应该被秦国平息。但从公元前419年开始,因为秦国将其主要的力量投放到与魏国争夺河西的战争中,无力兼顾南郑,所以,最终在公元前387年(秦惠公十三年),蜀国又重新夺回南郑。
  而蜀国对汉中盆地的控制也面临几乎和秦国同样的尴尬:道路悬远又有大巴山的阻隔,鞭长莫及难以固守。所以,开明九世杜尚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是仿效已经被中原王朝抛弃的分封体制,封自己的弟弟杜葭萌建立附属国,是为苴国,政治中心在土费城(又名葭萌,今四川广元市昭化区昭化镇)。苴国的地域包括汉中盆地以及川西平原的北部山地,肩负着封锁蜀道防御秦国南下的重要使命。但古老的分封体制已经不能适应战国时代的潮流,后来的事实证明,作为附属国的苴国独立倾向日益明显,进而与蜀王分庭抗礼,成为后来秦国兼并整个四川盆地的突破口。
  与一直将中原地区作为自己的主要进取方向而对西部的巴蜀知道适可而止的楚国相比,秦国却一直对巴蜀抱着强烈的兼并欲望。如果联系到蜀国自身力量的孱弱以及巴国已经被楚国搞残,单纯从军事角度来看,商鞅变法之后国力骤升的秦国兼并这两个鱼腩国家根本就不成问题。但有两个令人头痛的难题一直困扰着秦国,使得秦国长期以来无法对巴蜀真正动手。
  第一个:中原地区紧张的斗争形势使得秦国无暇吃掉巴蜀。
  第二个:蜀道的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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