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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龙之魂——图说秦人霸道阳刚的奋斗史(转帖连载57)  

2016-08-13 19:39:37|  分类: 军事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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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取乏力、面临抉择的赵国
  说来话长,赵人和秦人同源同祖,女修、伯益、仲衍、蜚廉,这些远古时代的英雄是秦赵共同的祖先。秦赵的分道扬镳是在殷周之际,当时的嬴姓部族是商王朝的铁杆支持者,结果,武王克商,嬴姓族长蜚廉及其长子恶来俱死于难,另一子季胜倒是比较识时务,选择了投降。从此之后,嬴姓族人被拆分为两部分:恶来的一支族人被流放到遥远的陇西,居于犬丘,后来从这一支中又分化出秦人;季胜的一支族人仍留居原地,应该就在蜚廉自殉的霍太山附近,霍太山就是今山西霍山,位于山西省中部的吕梁山区。
  嬴姓部族善于牧马驾车,季胜的儿子孟增因此得到周成王的宠幸,被赐予皋狼之地(位于今山西省离石县境内)。到孟增的孙子造父的时候,在桃林一带寻觅到几匹千里马,然后驾驭豪华战车拉着逍遥天子周穆王西巡幽会西王母,东征消灭徐偃王。周穆王因为造父的出色表现,封造父于赵城,赵城位于霍太山脚下,在今天山西省洪洞县境内。“造”与“赵”同音,而且在远古时代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字,造父就是赵氏的先祖,赵氏一族就源于造父和其所封的赵城。
  到造父的六世孙奄父的时候,参加了周宣王讨伐姜戎的千亩之战,奄父凭借出色的驾车本事,帮助天子脱离险境。奄父的儿子是为赵叔带,当时的周天子是昏愦的周幽王,赵叔带出于部族的前途命运考虑,明智地选择脱离周室,转而投靠距离赵城最近的一个大国——晋国。
  赵叔带的五世孙是为赵夙,效力于晋献公,曾被任命为讨伐霍国(今山西省霍县)的主将,因功受封于耿地(今山西省河津东南),这应该是赵氏在晋国的第一块封地。赵夙之子(或说为孙)就是赵衰,陪伴着晋公子重耳浪迹天涯,重耳就是后来的晋文公。从赵衰开始,赵氏一族在晋国成为显赫的世卿大族。至于后来赵氏在晋国的发展,什么赵盾弑君、赵氏孤儿,这些我们都已经介绍过了,也为大家耳熟能详,不为赘述。总之,晋国诸卿经过内部的火并,先是剩下了六家,后来,在赵简子赵鞅的时候,联合其余三家,淘汰了范氏和中行氏,在赵襄子赵无恤的时候,又联合韩魏灭了智氏,瓜分其封地。到这个时候,晋国公室已经成了空壳的鸡蛋,韩赵魏事实上都成为独立的国家,这一年是公元前453年。
  三晋在立国之初,赵国实力最强,是三晋内部无可争议的老大,但很快老大的头把交椅就被魏国抢了去,究其原因:第一,魏文侯进行了全面的改革,魏国实力骤然上升;第二,赵国自己不争气,不但原地不动,而且内讧不断。
  战国前期,同源同祖的秦国和赵国是政治最为动荡的两个国家。秦国政治动荡的主要表现是“庶长乱政”,庶长是握有军政实权的贵族官僚,属于权臣一类;而赵国政治动荡的表现却是公室出身的公子觊觎君位,进而演发为叛乱。
  赵国乱政的始作俑者就是赵简子和赵襄子这两位雄才大略的领袖级人物。赵简子时代,正是晋国诸卿火并最为激烈的时代,为了部族的发展,赵简子毅然决然地抛弃了被周人奉以为圭臬的嫡长子继承制,这样出身卑贱却精明强干的赵无恤被确立为继承人,而法统上的合理继承者赵伯鲁却被冷落在一边。后来的事实证明,以庶代嫡的赵襄子表现确实很出色,但是从长远来看,这种擅自破坏世袭制固有法统的做法,却为赵氏部族后来的族内残杀埋下了祸根。赵襄子感念于对不住长兄伯鲁,又将自己的儿子赵嘉搁置一边,转而立伯鲁之子代成君赵周为继承人,赵周死后,又立赵周之子赵浣。赵襄子执意要将君位转到伯鲁嫡系一支,虽然无私谦让之德可嘉,但却开启了赵氏乱政的序幕,其后,每逢国君换届之际,赵国便常常伴有公子的叛乱。
  公元前425年,赵襄子死,赵浣立,是为赵献侯,立刻引起赵嘉的不满。第二年,赵嘉叛乱驱逐赵浣,自立为君,是为赵桓子。同年,赵桓子死,国人共杀其子,献侯复位。
  公元前400年,赵献侯子赵烈侯死,太子赵章年幼,烈侯弟代立,是为武公。
  公元前387年,赵武公死,赵人复立赵章,是为赵敬侯,武公子赵朝叛乱。
  公元前374年,赵敬侯死,敬候两子赵种与赵胜争立,赵种胜,是为赵成侯。
  公元前350年,赵成侯死,太子赵语与公子赵緤争立,赵緤败逃韩国,赵语是为赵肃侯。
  短短70余年,六君之内,公子的叛乱就达五次。
  公元前326年,赵肃侯死,太子赵雍即位,是为赵武灵王,但就是这样一位英明神武的盖世之主,也因为选定接班人处置失当,一代雄主陨落沙丘。
  在具有公室血统的公子们看来,赵国的君位是人人皆可摘取的桃子,公室内部的争位残杀,可谓赵国挥之不去的梦魇,正因如此,赵国在战国中前期的表现一直呈现出进取乏力的疲弱状态。及至战国中期,赵国的疆域主要包括东、西、北三部分:东部位处以新都邯郸为中心的冀中南平原,这一带是赵国的本部核心区;西部位处山西省中部和北部,以旧都晋阳为中心,包括太原盆地、忻定盆地大部以及周边山区,这一带应该是赵国的老根据地;北部则位处恒山以北包括蔚县盆地和大同盆地一部在内的代郡,这一带为赵襄子所开拓。
  从国土资源来看,赵国的国土虽然不乏有大量的平原,但作为肥沃的农耕区却相对较少,发展农业较为困难。与相对薄弱的农业相比,赵国的工商业和畜牧业却较为发达。赵国的新都邯郸位处太行山东麓贯通南北大道之当途,使得邯郸成为战国时代的著名商业大都会,同时邯郸也是当时冶铁业的又一个中心。赵国的北部国土,虽然土地贫瘠,但因为地近戎狄,却有着发展畜牧业的先天优势,尤其是代郡,盛产优良马种,在春秋时代便负盛名。就三晋内部比较而言,赵国的富庶程度应该介于魏韩之间。
  三晋的国土都给人一种四分五裂的感觉,赵国也是如此,它的三部分国土之间很难建立通畅的联系,每一部分都具有很大的独立性。
  以邯郸为中心的冀中南平原是赵国的本部核心区,但它与西边的太原—忻定盆地之间却隔着莽莽太行。我们前面已经介绍,赵国联通这两部分国土必须要穿越太行八陉中的第四陉——滏口陉。但滏口陉在联系两地的时候,不但要向南兜了一个大圈子,而且中间还有一段很大的路程要借道韩国的上党郡,所以,滏口陉并不是赵国联通东西国土的理想通道。实际上,联通赵国东西国土最理想的通道应该是滏口陉北边的井陉。井陉位列太行八陉中的第五陉,它在联通太行山东西的山西高原和河北平原的时候,路径基本是直线,与滏口陉相比不但里程短,而且避开了韩国的上党郡。但当井陉出太行山进入河北平原之后,首先面对的却是中山国,与相对友好的韩赵关系相比,赵国与中山国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所以,赵国对这条更为方便快捷的通道只能眼巴巴看着。
中山国不但阻隔着赵国东西国土的快捷通道,而且,赵国北部的代郡在与东部的本部核心区建立联系的时候,事实上也为中山国所阻隔。从代郡出发到邯郸最为快捷的通道首先要经过太行八陉中的第六陉——飞狐陉,经飞狐陉穿越太行山后,再南下经“鸱之塞”穿越中山国国土,最后到达赵国的核心区冀中南平原。很明显,这条通道因为同样要经过中山国,所以对赵国来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样,代郡在于邯郸联系的时候,只能先向西南翻越恒山,到达西部的忻定—太原盆地,然后在向东南通过滏口陉到达邯郸,事实上是绕道千里,兜了一个更大的圈子。这样看来,中山国是横挡在赵国三部分国土之间的拦路虎,而且中山国在战国时代也是一个颇具实力的国家,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被灭掉的。 
  现在,我们很有必要对中山国进行一下说明。中山国乃白狄鲜虞部落建立的国家。春秋时代,白狄主要活跃在秦晋两国北部的黄土高原一带,后来迫于秦晋两国的压力,被迫东迁,其中的一支——鲜虞部落迁徙到太行山以东的河北省中部地区。公元前507年,鲜虞部落建国,就是中山国,初都于顾(今河北定州市)。因为中山国控制着由山西高原到河北平原最为便捷的通道——井陉,所以,立国之后的中山国一直受到晋国的威胁。当时晋国正处于诸卿火并的白热化时代,智氏和赵氏都曾经觊觎过中山国,但都没有如愿。最终解决掉中山国的是魏文侯——公元前406年,魏国的大将乐羊灭掉中山国。但魏国对中山国的统治并不稳固,原因是中山国与魏国并不直接接壤,从魏国的河内地区到中山必须要穿越赵国的冀中南平原。公元前381年,魏、赵、齐、楚、卫等国爆发了战国初期规模最大的一次中原大战,魏国遭遇到了第一次大败。趁着这个机会,中山桓公带领遗民摆脱魏国的统治实现光复,光复之后的中山国定都于灵寿(今河北平山三汲附近)。其后中山国的领土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张,最强盛时代,其疆域包括今河北保定地区南部、石家庄地区大部、邢台地区北部及衡水地区西部,南北从鄗至鸱之塞约200公里,东西从井陉到扶柳约150公里,除了东北一角与燕国邻接以外,其余部分都为赵国所包裹,可谓国中之国。中山国最后灭于赵国,时间是公元前296年,一个化外部族能够在弱肉强食的时代维持几近200年的国命,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弱势图存的中山国自有它的生存之道:
  第一,白狄鲜虞部落本来就是强悍的游牧民族,迁徙到平原地区以后,虽然转变为农业民族,但骁勇善战的民风依然得到保持。地方五百里而且国土贫瘠的中山国也就是千乘之国,但实际战力却要超过鲁、卫等国,应该和五千乘的宋国不相上下。
  第二,鲜虞部落虽然是化外的异族,但在立国之后,却大兴礼仪教化,尊奉儒家思想,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尽量向中原华夏文明靠拢,以取得与列国之间文化上的认同感。古典时代,“华夏”一词主要还是从文化上界定的,而不是在血缘上区分。中山国的华夏化确实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战国时代,中山国俨然就是以华夏诸侯的面目出现在国际场合,不但没有遭到列国的歧视与排斥,甚至在后来的五国相王中,也品尝到了称王的快感。
  第三,大树底下好乘凉。对于中山国这样的小国,想要维持国命,必须要为自己找到靠山才可以。复国之后的中山国,外在的主要威胁就是赵国,而战国初期的首强之国是魏国,虽然赵魏之间经常发生战争,但毕竟是三晋内部矛盾,而且考虑到魏国对中山国有灭国之仇,所以,将魏国作为自己的靠山是不可能的。这样,与三晋之间矛盾都比较大,而且国力强盛的东方大国齐国就成了中山国唯一的选择。光复之后的中山国一直依附于齐国,甚至甘于做齐国的附属,这样的卑躬屈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利用齐国制约赵国,依靠齐国的力量来保护自己。
  中山国对赵国来说是无比纠结的心腹之患,想要一时半会儿解决掉这个麻烦,就当时赵国的实力来说力所不及。而且,赵国的麻烦不单只有一个中山国。从赵国面临的国防形势来看,赵国在西南方向面对的是魏国的上郡,当秦国夺取该地之后,秦赵两国在这一带基本以黄河为界;西方与楼烦、林胡等游牧部族隔恒山相望;北方还有匈奴与东胡;东北邻接燕国;南部与齐、卫、魏、韩等国大致以黄河、漳水、上党为界;当然,在三部分国土中间还夹着中山国。用赵武灵王的话来说:“今中山在我腹心,北有燕,东有胡,西有林胡、楼烦、秦、韩之边,而无强兵之救,是亡社稷”。
  对国土割裂的赵国来说,三部分国土中到底应该选择哪一块作为自己的核心本部区呢?这要看赵国在各方向所承受的防守压力以及将自己的扩张方向主要投向到哪里。
  赵襄子时代,赵国定都于晋阳(今山西省太原西南),目的是巩固并扩大自己在山西高原的根据地,并以此为基地,向东北方向兼并了代国。
同时,赵国在这一带的国防形势相对也比较安全:东有太行,西有黄河、吕梁、北有燕山、南有上党,防守形势相当完备。而且,北边的燕国、东边的中山国、东南的韩国实力都弱于赵国,对赵国都不能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西边的林胡楼烦等游牧部落倒是时不时骚扰赵国的北疆,但目的只是为了抢劫财物而不是占地,这种骚扰虽然令人头痛,但却不是致命的。西南方向的魏国实力不但强于赵国,而且魏国的临汾盆地与赵国的太原盆地都位处汾水流域,之间没有名山大川的阻隔,按理说魏国应该会对赵国的西北疆土构成很大的威胁。但考虑到魏国已经将自己的主要力量投向中原,所以,赵魏之间在这一带基本维持着战略平衡状态下的和平。后来,秦国占据魏国的上郡,赵国在这一带增添了一个新的对手,但考虑到秦国将主要力量集中到函谷关方向,能够集中到这一带的力量非常有限,而且,黄河、吕梁山、汾水都是赵国可以利用的防线,所以,虽然秦国在这一带对赵国有过军事上的挑衅,但也不过是试探性的小打小闹而已。
  晋阳的国防形势虽然安全,但赵国将晋阳作为中心却没有太大的发展空间:周边的山脉和河流在保障赵国在这一带国土安全的同时,也阻隔着赵国向中山国、燕国和楼烦、林胡等地的发展。向南发展就是魏国的河东地区,赵国又不具备挑战魏国的实力。东南方向是上党,韩国对这一带野心极大,而且后面还有魏国的支持,所以,当赵国控制了上党地区的北部,掌握了滏口陉的一部分通行地段之后,也就基本上放弃了对这一带的争夺。
  就战国时代的国际形势来说,位于黄河中下游的中原地区是国际竞争的焦点,各国都不同程度地将力量集中到此,立国之后的三晋也都有向中原地区扩张的欲望,为此,都将自己的都城东迁到中原或其临近地带。赵国应该是三晋之中最早迁都的国家,公元前424年,刚即位的赵献子迁都于中牟(今河南鹤壁市西),目的很明显就是向中原地区发展。但中牟的位置过于偏南,几乎深植于魏国河内地区,当魏赵关系反目之后,中牟与赵国本部的联系有被掐断的危险。所以,公元前386年,赵敬侯又迁都于邯郸(今河北邯郸),从此,邯郸作为赵国的都城一直持续到最后灭国。
  但事实上,赵国将扩张的目标锁定在中原地区也有着极大的困难。因为在它向南发展逐鹿中原的时候,面对的主要是魏、齐两个大国,当时,魏齐两国的整体实力都强于赵国。赵国在这一带扩张的唯一可能就是针对位处齐、魏、赵之间的卫国。卫国地处河济之间,对于这个千乘小国来说,赵国吃掉它基本不是问题,一旦解决掉卫国,赵国就可以越过河济平原进取中原了。但与北边的中山国依附于齐国相比,南边的卫国也依附于魏国。而且,当赵国将战线推进到济水的时候,也会引起齐国的警觉。战国前期,赵国曾多次冒险要一举吞并卫国,结果都由于魏、齐两国的干涉而最后失败。
  对赵国来说,也应该为自己选定一个盟友来与齐魏抗衡才行,如果真有这样一个盟友的话,这个盟友应该就是楚国。从整个战国时代的历史来看,楚国和赵国一直保持着比较暧昧的关系,因为两国从地缘上看分列中心地带的南部和北部,不但没有地缘上的纠葛,而且往往有着共同的敌人。但赵国想要利用楚国来抵消齐魏,为自己吞并卫国创造方便的话,也不可能,因为我们在前面已经介绍了,楚国在战国时代一直奉行相当稳健持重的均势平衡外交,即使能够打败齐、魏,也知道适可而止。
  看来,赵国向黄河以南中原地区扩张的希望非常渺茫。公元前333年(赵肃侯17年),趁着齐楚徐州会战的时机,赵国向中原地区做了最后一次进攻尝试,结果还是失败。就在这一年,赵国沿邯郸南边的漳水构筑长城,长城防线的构筑标志着赵国基本已经放弃了向中原地区的扩张,转而为防御的姿态。
停止了向中原地区的进取,赵国的发展方向又将投向到哪里?赵国将何去何从?赵国的统治者面对的就是这样一个艰难的抉择。
  解决这个问题首先要找到赵国进取中原乏力的关节所在:除了实力强劲的齐魏两国阻挡之外,三部分国土相互隔绝应该是其最重要的原因。因为国土隔绝,联通非常困难,赵国不能把西部的太原—忻定盆地和北部代郡的所有人力物力资源都调集到中原战场,单纯依靠东部冀中南平原的资源来进取中原,结果当然是可想而知了。而要解决这个问题,理所当然是吞并深植于三部分国土之间的中山国。
  但中山国不但颇具实力,而且还有齐国护着。
  中山国对赵国来说虽然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吃掉它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赵国要吃掉中山国,必须得从外交和军事两方面同时入手。
  外交上就是必须得到齐国的默许。虽然南长城的修建预示着赵国停止了向中原地区的扩张,齐赵矛盾得到了一定的缓和,但单纯凭这些并不能换来齐国对中山国不管不顾,赵国还需要在外交上做出进一步的努力。战国中期以后,齐秦关系是国际上的主要矛盾,而且齐国一直觊觎宋国,有独霸中原的企图,赵国如果能在这些问题上对齐国予以支持,这样就可以大大增加齐国在中山国问题上让步的可能性。
  从军事上来看,如果赵国单纯以核心区冀中南平原进攻中山国的话,可以轻易夺取中山国在滹沱河以南的国土,但当中山国将防线收缩到滹沱河一线时,赵国想要突破沿河防线灭掉中山国就很困难了。所以,赵国很有必要依托代郡在中山国的北面开辟第二战场,形成南北夹攻的态势。代郡虽然土地贫瘠,经济基础非常有限,想要籍此组建强大的步兵军团确实很困难。但这一带地近戎狄,盛产优良马种,却有着发展骑兵军团的先天优势。
  最终为赵国解决掉中山国的是伟大的赵武灵王。赵武灵王明智地从中原地区的纷扰之中抽出身来,然后集中力量在西北地区搞“胡服骑射”,组建了强大的轻骑兵军团,不但灭掉了中山国,彻底解决了国土三分的局面,而且还西收林胡楼烦,辟地千里。赵武灵王末年,还曾经乔装为使节,探寻经云中九原直袭咸阳的通道,引发秦庭的惶恐。赵国俨然就是当时东方一等一的强国。
  经过胡服骑射之后的赵国虽然是战国中后期的强国,但也只能算是单纯的军事强国而已,赵国并不具备一个真正强国所应具备的综合国力。究其原因,在于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只是一次军事上的改革,并没有拓展到经济、政治等领域,改革的层面过于狭窄和浅显。
  从经济上来看,赵国的改革并没有实施像秦国那样的土地国有、制土分民、重农抑商之类的措施,国家对整个国民经济的管控能力也就非常有限,无法将其全面纳入到战时经济轨道。同时,赵国的公室贵族仍然保有大量的封地,这些封君垄断着封地内的经济收入,以为个人享乐甚至豢养众多门客。战国后期,赵国最大的封君是平原君赵胜,《史记?廉颇蔺相如列传》载:赵奢曾经作为田部吏对平原君的领地收税,但却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后来的秦赵长平之战,赵国之所以临阵换将,用赵括替换廉颇,从根本上说,不在于赵庭轻信秦国间谍制造的流言,而在于赵国的经济实力薄弱,尤其是军粮的短缺,根本就支撑不了持久的举国大战,只能采取速战速决的办法,这样,年轻气盛的赵括与老成持重的廉颇相比当然更能得到赵庭的青睐。
  从政治上来看,赵国因为政治上一直不上轨道,使其民间与庙堂的风气都极其败坏。
  由于地近戎狄,土地又相对贫瘠,艰苦而险恶的生存环境造就了赵人强悍刚烈、勇武好斗的民风,这一点与秦国很相似。但秦国毕竟经过严刑峻法的整治,所以,与秦人的朴实厚重相比,缺乏法治约束的赵人却显得任侠放纵、散漫轻浮。《汉书?地理志》记载赵、中山,“犹有沙丘纣淫乱余民。丈夫相聚游戏,悲歌亢慨,起则椎剽掘冢,作奸巧,多弄物,为倡优。”秦人或者是勇敢的士兵或者是遵纪守法的农夫,而赵人除了成为勇敢的士兵之外,更有可能成为目无法纪的游侠甚至强盗、小三、盗墓贼。这样的民风,虽然可以使国家拥有强悍的战力,但是,要想发展成为具有雄厚综合国力的农战之国,却有相当大的难度。《韩非子?初见秦》称:“赵氏,中央之国也,杂民所居也。其民轻而难用也。号令不治,赏罚不信,地形不便,下不能尽其民力,彼固亡国之形也。”
  从赵国的庙堂形势来看,赵国的统治者从心理上主要还是倚重于公室出身的公子们。惠文王和孝成王时代,最为信任的就是平原君和平阳君,两人可谓国君的左膀右臂。但一贯养尊处优的贵胄公子哥们往往目光短浅难堪重任,以平原君为例,司马迁在《史记?平原君虞卿列传》中评价道:“平原君,翩翩浊世之佳公子也,然未睹大体,鄙语曰‘利令智昏’。”所以,只能从民间的异姓之中吸纳德才兼备之士充实赵庭。
  但在败坏的社会风气影响下,赵人实现个人命运的转机往往不是依靠实实在在的军功和农耕稼穑,而是依靠投机取巧。同时,赵国在人事的升迁任免上因为缺乏既定的章程,具有很大的随意性,这就为那些投机取巧的奸诈之徒大开方便之门,其中的典型就是蔺相如——一个曾经委身于宦官门下的投机分子。
  此公在“完璧归赵”上的机智明锐和在渑池之会上的弥天大勇,说白了都是以国命为筹码博取个人名利的豪赌而已。这种外交场合上的口舌之能若能为国家获取实利,如张仪在秦国所为,也算是实至名归了。但此公为赵庭换来的不过是国君个人之玩好以及国家在外交场合上的些许颜面而已,这些对国家的前途命运来说都是虚的,与在战场上浴血搏杀开疆拓土相比,不可同日而语。但在赵王眼中,这些虚的东西却远远比实实在在的军功更为重要。结果,蔺相如被加官进爵而且位列战功卓著的廉颇之右。可悲的是,当廉颇为自己的不公平待遇发难的时候,却招致了朝野的集体非议,更可悲的是当这个投机家自知在赵庭根基尚浅不敢贸然得罪同僚而作出表面谦让的时候,忠厚的廉颇竟然负荆请罪。实为明哲保身的无奈之举在太史公笔下却被演绎成了将相合欢的千古佳话。而当此公在赵庭站稳脚跟之后,不过是尸位素餐的摆设,文献中再没有记录他对国家有过任何出彩的谋划。估计是此公为保全个人名利,已经与朝中的权贵们打成一片,再不用像草根时代那样冒险投机了。
  纨绔公子和投机家弄权当道,赵国庙堂风气只能一天天败坏下去。黑白混淆、是非颠倒的赵庭在它最后的岁月终于出现郭开弄权、陷害李牧自毁长城的惨剧,政治败坏至此,即使有再强悍的战力,也难逃亡国的厄运。
  下面为赵国打一下分数:
  从综合国力来看,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确实将赵国的国力提升了一个层次,但那是以后才有的事。就战国中期开局阶段来说,赵国的国力还是非常有限的,应该是介于韩魏之间,所以国力排名为第五,分数为7.5分。
  从地缘形式来看,三晋国家的国土分布虽然都给人四分五裂的感觉,但韩魏两国都处于四面被兵的被动局面,赵国就不同了,如果赵国能够暂时放弃南进中原的企图,就可以将自己从中原的是非中抽出身来,从而为自己赢得更为宽松有利的外部环境。而西北方向的游牧部落和深植于国土内部的中山国又为赵国提供了新的扩张方向。所以,从地缘形势来看,赵国明显要优于韩魏两国,分数为:7.5分。
  综合分数:56。
  综合排名: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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