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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龙之魂——图说秦人霸道阳刚的奋斗史(转帖连载50)  

2016-07-26 19:17:36|  分类: 军事历史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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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我们再来说一说秦国南边的情况。
  关中平原的南边是巍巍秦岭,秦岭的南边为汉水流域的中上游,习惯上通称为汉中,事实上包括汉中盆地和安康盆地两个地区。当时汉中盆地归属于蜀国的附属国苴国,中心是为南郑(今陕西省汉中市),而安康盆地归属于楚国,中心是为西城(今西省安康市)。古典时代,联通关中平原与汉中地区的是穿越秦岭的五条山间孔道,自西向东依次为陈仓道(又名故道)、褒斜道、傥骆道、子午道、峪谷道。但见于战国时代的只有陈仓道和褒斜道。后来刘邦从汉中窥视关中,曾经“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前者指的是褒斜道,后者指的是陈仓道。
  陈仓道与褒斜道联通的都是关中平原与汉中盆地。陈仓道因为在关中的出发地陈仓而得名,又名故道,这条道路与褒斜道相比较为平坦,但缺点是路途较远,而且远离关中平原的中心地带。褒斜道在关中平原的出发地为眉县,主要沿褒水和斜水河谷而行,因而得名。因为这条通道河谷深险,两岸山壁陡峭,所以人们只能开凿石崖修治栈道以为通行。这条通道虽然险峻难行,但因为距离短,而且眉县又处于关中平原的核心地带,所以,在汉中的割据政权没有或疏于防备的情况下,成为由关中进入汉中的首选,后来秦国的司马错南下灭蜀走的就是褒斜道。
  当时,楚国将它的主要力量投放到中原地区,这个我们会在后面为大家详解,所以,楚国在西部疆界基本上维持着守势,也就是说它不大可能从安康盆地出发向北威胁关中平原,或向西威胁汉中盆地。这样,秦国在南部的威胁主要还是来自于占据汉中盆地之后的蜀国。鉴于褒斜道需要修治栈道,过于艰险难行,所以秦国只需要加强陈仓道方向的防御就可以了。早在秦文公时代,秦国就在陈仓道的出口处修建陈仓城,后世又向南构筑大散关来防御来自汉中和四川方面的威胁。
汉中以南是为大巴山,大巴山以南就是巴蜀。蜀国的领土在川西的成都平原,是一个农耕民族。而巴国主要在川东丘陵和山地,是一个山地民族,其境内分布着大量的盐池,这无疑是上天给予这个山地民族的格外礼物,以至于今天将盐称为“盐巴”。广袤的平原和丰富的盐池并没有使两国变得更为强大,相反,巴蜀两国在当时是真正的鱼腩国家,但封闭的环境却使它们自我感觉良好,夜郎自大,尤其是蜀国。
  从地缘上来看,对巴蜀两国能够构成威胁的是楚国和秦国,楚国和巴蜀都是长江流域的国家,楚国位处巴国的下游,与秦国相比,楚国更具有窥探巴蜀的地缘优势,但很明显,楚国对长江上游的这两个化外民族没有太大的兴趣,我们在上面已经言及,楚国的力量主要还是集中在中原地区。
  秦国与蜀国隔汉中相望,中间还要翻越两道几乎不可逾越的天然障碍——秦岭和大巴山。汉中盆地既是秦蜀两国之间的缓冲地,又是两国窥视对方的跳板。正因为汉中盆地对秦蜀两国具有同等的重要性,所以,两国在汉中盆地进行了你来我往的争夺,其间,汉中盆地的地缘中心——南郑(今陕西省汉中市)几经易手。但因为战国前期秦国将主要精力投放到与魏国争夺河西的战斗中,所以,蜀国成了最后的赢家。当时的蜀国正处于开明王朝统治时期,公元前368年,蜀王开明九世分封自己的弟弟杜葭萌建立附属国,是为苴国,政治中心在土费城(今四川广元市昭化区昭化镇)。苴国的地域包括汉中盆地以及川西平原的北部山地,成为蜀国防御秦国的北部屏障。但古老的分封体制已经不能适应战国时代的潮流,后来的事实证明,作为附属国的苴国独立倾向日益明显,进而与蜀王分庭抗礼,这样,蜀、巴、苴在这一带上演了三国演义。但三国演义的最终结局却是他们统统都成了秦国的猎物。秦国据有汉中盆地和巴蜀之后,不但扩大了农耕区(川西平原约2.3万平方公里;汉中的平原区接近1万平方公里。),增强了国力,而且还可以沿长江顺势东下威胁楚国的郢都。
  从前面的介绍来看,西北的戎狄和南边的巴蜀、苴国,因为力量的薄弱都不可能对秦国构成实质性的威胁,相反,秦国收拾它们不过是时间问题,而且因为是化外之邦,不会引起国际社会的太大关注。

战国中期,秦国真正的威胁主要还是来自于东方的诸侯,如果以秦国本部关中平原为中心,秦国对东方诸侯的防御大门由南向北依次为:东南武关、正东函谷关,东北临晋关。
  首先说一下东南武关方向。
  秦国在东南方向面对的国家是楚国,由秦国的关中平原到楚国郢都所处的江汉平原,也要翻越茫茫秦岭,这条通道就是武关通道,又被称为商於道或丹江通道。被称为商於道是因为该地属于秦国商於之地,当年商君的封地就位于该地;称为丹江通道是因为发端于秦岭北坡的丹水东南流向注入汉水,从而将茫茫秦岭切开了一条狭长的河谷地带。武关通道虽然也翻越秦岭,但毕竟有河谷地带可为遵循,与西边几条需要修筑栈道到达陕南汉中的通道相比,应该是容易得多了。秦国在该通道最为狭窄处修筑了武关(位于陕南商洛丹凤县东约40公里),因为武关附近的山体名为少习山,故武关又名少习关。武关之南又有武关河南北流向注入丹水,依山面河,易守难攻,可谓理想的城防要塞。

  从关中平原南部的蓝田出发,过武关通道,在今河南西陕县附近的析邑出秦岭即可到达楚国的南阳盆地,南阳盆地的中心是宛城,战国时代因冶铁业而闻名,由南阳盆地再向南即是郢都所处的江汉平原。正是因为武关通道联系的是秦楚两国的中心关中平原和汉江平原,因此武关被称为“秦楚咽喉”。清代顾祖禹在《读史方舆记要》中言道:“扼秦楚之交,据山川之险。道南阳而东方动,入蓝田而关右危。武关巨防,一举而轻重分焉。”
  春秋时代,秦楚保持着坚固的同盟关系,两国间外交上的往来以及军事上的互相支援,选择的路径往往是武关通道,当年秦国帮助楚国击退吴国走得就是这条通道。及到战国时代,秦楚同盟关系不再,武关通道便成为秦楚之间军事博弈的战场。武关通道虽然也可以被称为雄关漫道,但与正东的崤函通道相比还是略显不足:第一,武关不如函谷关险峻;第二,武关通道过于漫长,对秦国来说,不管是攻是守,都殊为不利。武关西距蓝田200多公里,东到秦岭出口析邑近80公里,整个武关通道近300公里。正是因为武关距离关中本土过于遥远,有鞭长莫及之感,所以很容易被对手偷袭得手,后来刘二进入关中走的就是武关通道。而秦国经如此狭长的通道想要侵占南阳和江汉,军队的运动以及给养辎重的输送也很成问题。早在秦穆公时代,秦国就有过一次不成功的尝试:当时秦国和晋国正处于蜜月期,秦楚两国并未结盟,秦国企图出武关通道染指楚国的南阳,而处于武关通道出口的是鄀国(今河南内乡附近),是楚国的附属国,虽然秦国利用偷袭埋伏的手段险胜楚军,但因为该地距离关中本部过于悬远,只能在楚军主力赶到之前被迫撤离。
  而楚国通过武关通道攻打秦国也是不容易的。首先武关依托少习山,南临武关河,形势险要。即使在秦国疏于防范的情况下偷袭武关得手,还要经过狭长的丹水河谷。即使中途没有遇到秦国的埋伏,但就在即将进入关中腹里的入口处,还要面临秦国的第二道防线——“峣关”,峣关又名蓝田关,位于今天蓝田县东南,依秦岭北坡而建。攻破峣关之后即达蓝田,但秦国仍然可以依托渭水展开第三道防线保卫咸阳。
  从上面可以看出来,秦楚两国想要通过武关通道进攻对方的心脏地带可谓困难重重,所以,两国很少在这一带对对方发动进攻。楚国关注的重点是中原,而秦国攻打楚国也往往是借道韩魏,从中原方向进攻。这样,秦楚两国都没有将这一带视为防御重点。但正是因为长期的被忽视,如果秦国或楚国以举国之力在这个方向对对方发动突袭,往往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战国中期,秦楚两国在这里上演了几场惊心动魄的大戏,至于其中详情,我们还是留给后面的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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